2017年3月2日 星期四

股神巴菲特致股東信金句匯總(1958-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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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

在過去的一年中,幾乎所有的理由都被找出來,以證明市場是可投資的。無疑,相對於以前的若干年,現在的投資者隊伍中充斥了更多的浮躁人群……公眾普遍相信,他們一定可以從股票投資中獲利。然而,我深信這種信仰將最終導致麻煩。

<1961>

我相信工業平均價格指數總是和最好的投資公司的收益率不相上下,如果我們不能達到高於工業平均價格指數的話,我們的合伙公司沒有任何理由存在。

如果有一年我們下降了 15%,而市場平均下降了 30%,這與我們和市場都上升了 20%相比,就算是業績非常突出的一年。日子久了,我們總會碰到好時候和壞時候,投資並不因為好時候非常熱情或者壞時候非常沮喪而有所得。就像打高爾夫球一樣,重要的是以低於標準桿數的成績去打贏某個球道。

<1962>

我不斷地告知各位合伙人,我們的預期,或者僅僅是願望(通常我們很難將這兩者進行準確的區分),是我們將在下降或持平的市場中有著較好的表現,而不是在上漲的市場。

僅僅因為很多人在一段時間內與你的看法相同,或者因為某些重要人物贊同你的觀點,並不意味著你的觀點就是正確的。

如果你的假設是正確的,你掌握的事實是正確的,你的推論是正確的,那麼經過許多次的交易後,你將最終是正確的。

因此,通過對比我們的投資組合和市場的所謂保守的投資組合併不能夠判斷出我們的投資組合是否保守。判斷一個投資組合是否保守只能通過對其投資方法和結果的檢驗來進行。

<1963>

任何保證給予一定回報率的承諾都是放屁(我們這裡當然也沒有這種承諾)。

<1966>

我對於大多數基金經理未能取得超越市場平均水平的表現做出的解釋包括:

集體決策——我的可能帶有偏見的觀點是,優越的投資成果不可能會是集體討論的結果,尤其不是集體決策的結果;

潛意識地遵從有聲望的投資機構的投資組合配置;

聲稱必須從事「安全」的投資的組織架構而在支付報酬時卻僅僅根據回報率來決定,而不考慮該投資收益所對應的資產組合所面臨的風險水平;

不理性的,強制性的資產配置的多樣化要求;以及最後一點,同時也是尤為重要的一點「慣性」。

<1967>

我並不從事對市場情況和行業境況進行預測的生意。如果你認為我具有這種能力,或者你認為這對於投資而言是重要因素,那你就不應該仍然留在我們合伙企業中。

顯而易見的是,基於幾滴機會之水的生意將比基於一股穩定的機會之泉的生意要有著更加慘淡的前景。這種生意將會面臨機會之水完全斷絕的危險。

目前的狀況將不會促使我進行我自認為在我能力以外的投資,因此我不會投資那些含有不能被我理解的科技因素,而且這些因素對生意具有重大影響的生意。除此之外,我們亦不會跟隨目前市場流行的一種投資風氣,即嘗試通過對市場波動而導致股票價格大於其商業價值來獲利。

總而言之,我們將不會在一個很有機會出現人性的失誤的投資方式中尋找利潤,哪怕預期的利潤非常誘人。

<1980>

一家公司亦不可能同時迎合所有投資大眾的口味,有的要高股利報酬、有的要長期資本成長,有的又要短期股價爆炸性成長。所以我們對於一些公司總是希望自家公司的股票保持高週轉率感到疑惑不解,感覺上這些公司好像希望原有的股東趕快厭倦而琵琶別抱、另結新歡,以使得新的股東能夠抱著新希望、新幻想趕快加入。

<1982>

大部分的經營階層很明顯的過度沈浸於小時候所聽到的,一個變成青蛙的王子因美麗的公主深深一吻而被救的童話故事,而認為只要被他們優異的管理能力一吻,被購並的公司便能脫胎換骨。……我們通常不會去買那些我們必須替其作許多改變的公司,因為我們發現我們所做的改變不見得是好的。

<1983>

當結果變得很糟糕時,經理人通常傾向將衡量標準而非自己給換掉。當成績惡化時,自然就會有另一套標準跑出來解釋原因,就像是射箭手先將箭射在空白的標靶上,然後再小心的將紅心畫在箭的周圍一樣。

<1984>

當我們在評斷一家公司的企業價值時,我常常會問自己一個問題:「假設我有足夠的資金與人才時,我願不願意和這家公司競爭?」

<1987>

不管是在保險或其它行業,應該把「除了」這個字眼從辭典里刪除,如果你要參加比賽,就應該把對手所有的得分全部計入。任何一直把「除了」掛在嘴上的經理人,之後只會說又上了一課的人,真正應該上的課是應該要換得是演員而不是劇本。當然,不可避免的,做生意往往會出些差錯,而聰明的經理人一定能從中記取教訓,但這教訓最好是從別人身上學來的,若過去習慣犯錯,表示未來還是會繼續犯錯。

<1988>

大家通常將最高的本益比給予那些擅長畫大餅的企業,這些美好的遠景會讓投資人不顧現實經營的情況,而一味幻想未來可能的獲利美夢,對於這種愛做夢的投資人來說,任何路邊的野花,都會比鄰家的女孩來的具吸引力,不管後者是如何賢慧。

就像格雷厄姆所說的:「短期而言,股票市場是一個投票機,但長期來說,它卻是一個體重機。」一家成功的公司是否很快地就被發現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只要這家公司的內在價值能夠以穩定地速度成長才是關鍵。

<1990>

在有限的世界里,任何高成長的事物終將自我毀滅,若是成長的基礎相對較小,則這項定律偶爾會被暫時打破,但是當基礎膨脹到一定程度時,好戲就會結束,高成長終有一天會被自己所束縛。

如果你以很低的價格買進一家公司的股票,應該很容易有機會以不錯的獲利出脫了結,雖然長期而言這家公司的經營結果可能很糟糕,我將這種投資方法稱之為 「煙屁股」投資法,在路邊隨地可見的香煙頭撿起來可能讓你吸一口,解一解煙癮,但對於癮君子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1993>

股市預言家唯一的價值就是讓算命先生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即便是現在,查理跟我還是相信短期股市的預測是毒藥,應該要把他們擺在最安全的地方,遠離兒童以及那些在股市中的行為像小孩般幼稚的投資人。

<1994>

在年度的股東會上,有人常常會問:「要是哪天你不幸被車撞到,該怎麼辦?」我只能說很慶幸他們還是在問這樣的問題,而不是「要是哪天你不被車撞到,我們該怎麼辦?」

<1995>

皮夾子太厚,卻是投資成果的大敵。雖然還是一樣有許多好的公司,但卻很難在找到規模夠大的對象。

事實上,我們通常都是利用某些歷史事件發生,悲觀氣氛到達頂點時,找到最好的進場機會。恐懼雖然是盲從者的敵人,但卻是基本面信徒的好朋友。

<1997>

投資人真正需要具備的是給予所選擇的企業正確評價的能力,請特別注意「所選擇」這個字,你不必像很多專家一樣同時研究許多家公司,相反的你要做的只是選擇少數幾家在你能力範圍之內的公司就好,能力範圍的大小並不重要,要緊的是你要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範圍。

就我個人認為,有志從事投資的學生只要修好兩門課程即可——亦即「如何給予企業正確的評價」以及「思考其與市場價格的關係」。

<1999>

如果說我們有什麼能力,那就是我們深知要在具競爭優勢的範圍內,把事情盡量做好,以及明瞭可能的極限在哪裡,而要預測在變化快速產業中經營的公司,其長期的經營前景如何,很明顯的已超過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外,如果有人宣稱有能力做類似的預測,且以公司的股價表現作為佐證,則我們一點也不會羨慕,更不會想要去仿效。相反的,我們會回過頭來堅持我們所瞭解的東西。

<2001>

奇跡之一就是在伊索寓言里,那歷久彌新但不太完整的投資觀念,也就是「二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要進一步詮釋這項原則,你必須再回答三個問題,你如何確定樹叢里有鳥兒?它們何時會出現,同時數量有多少?無風險的資金成本是多少?

<2002>

當致命的連鎖關係產生時,一個微妙的關連可能導致全面的崩潰,當保險業者在衡量自身再保安排的健全性時,必須謹慎地試探整個連環所有參與者的抗壓性,並深切地思考當一件大災難萬一在非常困難的經濟狀況下發生時該如何自處,畢竟只有在退潮時,你才能夠發現到底是誰在裸泳。

<2005>

投資人必須謹記,過度興奮與過高的交易成本是其大敵,而如果大家一定要投資股票,我認為正確的心態應該是,當別人貪婪時要感到害怕,當別人害怕時要感到貪婪。

<2008>

一家真正偉大的公司必須要有一道「護城河」來保護投資獲得很好的回報。但資本主義的「動力學」使得,任何能賺去高額回報的生意「城堡」,都會受到競爭者重復不斷的攻擊。因此,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才是企業獲得持續成功的根本。一道需要不斷重復開挖的「護城河」,最終根本就等於沒有護城河。

<2009>

無論是好年景還是壞時辰,查理和我都簡單地緊盯四項目標:

維繫伯克希爾在金融上直布羅陀海峽般的位置。這意味著要有非常良好的資金流動性、適度的即將到期債務、數十個利潤與現金的源泉;

拓寬保護我們生意的 「護城河」,這會讓我們的公司們具備長期競爭優勢;

收購和發展新的、各種各樣的利潤之源;

擴大和培養優秀的管理團隊,這個團隊要能持續為伯克希爾創造出非凡價值。

<2010>

有所不為:

避開我們不能評估其未來的業務,無論他們的產品可能多麼激動人心。

由於成群競爭者爭奪主導權,查理和我能夠明確預見某個行業未來會強勁增長並不意味我們能夠判斷其利潤率和資本回報會是多少。

我們絕不會依賴陌生人的善舉。「大到不能倒」不會是伯克希爾的退路。

<2012>

在我早期的日子里,我也樂於看到市場上漲。然後我讀到格雷厄姆的「聰明的投資者」第八章,這章說明瞭投資者如何對待股價的波動。立刻一切在我眼前發生了變化,低價成為了我的朋友。拿起那本書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時刻之一。

<2014>

並不是非得成為一個專家,才能獲得滿意的投資收益率。但如果你不是一個專家,你必須認清自己的能力局限,遵循一套相當行之有效的方法去做。把事情搞得簡簡單單,不要孤注一擲。當別人向你保證快速賺錢發財時,你馬上回答說「不」。

我要特別強調格雷厄姆書中那句格言的真諦:價格是你付出的,價值是你得到的。

<2015>

積極的交易,試圖「抓准」市場的波動,不充分的多元投資,向基金經理和顧問支付不必要且高昂的費用,用借來的錢做投資,這些行為都可能會摧毀你的豐厚回報。

<2017>

你永遠不該忘記:恐懼是亦敵亦友的——從投資人角度來說,將恐懼散播會為你提供低價收購的機會;但同時,對個人來說,恐懼是你的敵人。

每當聽到分析師以羨慕的口吻談論某些管理層擅長「做數字」,我和查理總會皺眉頭。事實上,商業世界中有太多不可預測的事,意外時常發生。而當意外發生時,那些以華爾街的反應為關注重心的CEO們便會傾向於編造數字。

假如有一千個管理者在年初時對市場進行了預測,那麼在未來連續九年里,至少會有一個預判是正確的。當然,1000個猴子里看起來似乎總會有一個聰明的先知。不同之處是,這只幸運的猴子不會允許其他人和自己站在一隊,共同投資。

許多聰明人在做對衝基金。不過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們的工作是自我中和的,他們的智商雖然能選擇不錯的股票品種為投資者帶來收益,但卻對抵了投資者為此要付出的高昂年費和管理費。所以對投資者來說,對衝基金並非好選擇。

底線:當數萬億美元由收取高額費用的華爾街金融家們掌管,通常獲取巨額利潤的人會是管理者,而不是客戶。大大小小的的投資者都應該堅持選擇低成本指數基金。

多年以來,我經常被問及投資建議。(但是,)一些投資者一邊感謝我的建議,一邊又踏上消耗巨額管理費用之路,或者在一些機構中尋找被當作「超級助手」的顧問。